父母健在時,從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死。
- 8月 01 週二 202315:05
2023/08/01臉書貼文:68歲有感
父母健在時,從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會死。
- 4月 24 週日 202212:57
“身為”、“做為”,與 “作為” 之辨
①
身為醫師 = Being a medical doctor, ......
做為醫師 = Acting as (or As) a medical doctor, ......
②
中文文言文裡只有 “作” 字,沒有 “做”;一直到唐、宋之後,在佛教的語錄體文字才開始出現 “做” 字,因為它的讀音與 “作” 不同 (參見⑤)。
③
由於文言文裡沒有 “做” 字,所以古文成語只有 “作”。
例如:始作俑者、作惡多端、作之君,作之師、自作孽不可活、……。
寫文言文時,當然一律都要用 “作” 字。
④
白話文裡的 “作為” 本質是名詞,例如:他八年市長任內一點作為都沒有。
不過名詞 “作為” 這個意思,也可以動詞化*,例如刑事法裡有 “不作為” 的術語。
⑤
北京方言裡 “作”、“做” 兩字已演變成同音,所以只會講北京方言的人,寫白話文時這兩字很容易混淆。
台語自唐、宋以來這兩字仍維持異音,“作” 唸chok,“做” 唸chòe/chò,就非常容易區別。
例如:
作文、作業、作用、作對、作為 (activity)、創作、寫作、製作、操作、工作、勞作、……,都是chok。
做事、做工、做人、做證、做為 (as)、做紅龜粿、成雙做對、當做、……,都是chòe/chò。
⑥
承上,相當於英文連接詞 (conjunction) 的as,正確的中文應該寫成 “做為”。
不過現在仍有很多只會講北京方言的人,一直把這個意思的 “做為” 誤寫成 “作為”。
*關於中文名詞之動詞化,多至不勝枚舉,其中最有名的例子為:“將曹爽我乎?”
見《資治通鑑》一百九卷晉紀三十一 安帝隆安元年四月
初,孝武帝委任王珣,及帝暴崩,不及受顧命,珣一旦失勢,循默而已。丁丑,王恭表至,內外戒嚴,道子問珣曰:「二藩作逆,卿知之乎?」珣曰:「朝政得失,珣弗之預,王、殷作難,何由可知!」王國寶惶懼,不知所為,遣數百人戍竹里,夜遇風雨,各散歸。王緒說國寶矯相王之命召王珣、車胤殺之,以除時望,因挾君相發兵以討二藩。國寶許之。珣、胤至,國寶不敢害,更問計於珣。珣曰:「王、殷與卿素無深怨,所競不過勢利之間耳。」國寶曰:「將曹爽我乎?」(胡三省注:謂珣如蔣濟說曹爽釋權,而司馬懿終族之也。事見七十五卷魏邵陵厲公嘉平元年。) 珣曰:「是何言歟!卿寧有爽之罪,王孝伯豈宣帝之儔邪?」
- 12月 30 週四 202100:05
時間的印象是甚麼?
或許我們會懷疑那樣的切割會造成錯覺,那我們就用一天來做比較好了。小時候的一天是24小時,有白天有黑夜;長大後,一天依舊是24小時,同樣有白天有黑夜。可是小時候 (尤其是小學畢業以前) 一天要過好久,長大後卻一下子就過去了。
- 1月 29 週五 202122:55
頭腦體操:找出十二個硬幣中的假幣
解答:
將12枚硬幣分成A、B、C三組,每組各4枚,編碼如下:
A組中的4枚為A1、A2、A3、A4
B組中的4枚為B1、B2、B3、B4
C組中的4枚為C1、C2、C3、C4
為方便敘述,以下稱「假幣」為 “X”。
- 8月 09 週五 201913:54
音樂與我
小時候住基隆海邊的煤礦村落,從小跟隨老爸 (1929年出生,若仍健在的話,今年90歲了) 透過二戰時代的真空管收音機聽琉球電台的日本歌曲。
讀小學期間,跟隨老母 (1928年生) 同樣透過那台收音機聽歌仔戲 (七仙女少女歌劇團):韓信、狄青、薛丁山.樊梨花等的故事,小時候就耳熟能詳。
當然,同時也收聽台語流行歌曲:文夏、洪一峰、紀露霞、張淑美、鄭日清、吳晉淮、洪第七、郭大誠、葉啟田、黃西田、良山、尤雅、……。
然後,由於國民黨政府的強力運作,“國語歌曲” 漸漸取代台語歌曲 (電視普及時代開始):謝雷、張琪、夏心、張明麗、青山、婉曲、余天、秦蜜、……。
高二時因大哥兆寬的帶領,開始接觸美國流行歌曲:數不清;到我讀大四時,家裡有兩千多張翻版的英、日語流行歌曲及演奏曲的黑膠唱片,當然也有不少台灣本土的台語和 “國語” 唱片。
1977年大學畢業服預官役,在當時座落於土城的陸軍運輸兵學校接受入伍訓練時,因陸光國劇隊參加比賽前借住運校並預演一場,看/聽了《伍子胥過昭關》那段,意外的迷上平劇 (入伍生操課一整天後,晚上被強制集合到禮堂,板凳坐三分之一陪少將校長看平劇,不打瞌睡者幾希)。退伍後常看老三台週日上午的平劇,並到國軍文藝活動中心或國父紀念館看現場演出。連戀愛時,除了帶當時的女朋友 (現在的家后) 看電影外,還到國軍文藝活動中心看了《四郎探母》和《八義圖 (又名《程嬰捨子》、《搜孤救孤》)》。愛聽老生唱腔:周正榮、葉復潤、吳興國,及後來的唐文華 (曾在國父紀念館後台請他簽名);銅錘花臉:陳元正;青衣:魏海敏。
一直到28歲,因為請台大外文系畢業的學長帶我買音響的關係,經由他的啟蒙,開始接觸古典音樂。兩個月就入迷了。從此很難再被新的流行歌曲打動,但對兒時至28歲前所聽過的曲子,則念念不忘。因為聽那些歌曲,會有宛如重返當年的感覺。
“沒有音樂,人生是場誤會。”
PS: 對電影的愛好也是深受老爸和大哥的影響。
PPS: 那台真空管收音機一直陪伴我們一家人到我讀高一才壽終正寢。
PPPS: “國語” 者,擁有武力之方言也。A language is a dialect with an army and navy. -- See https://en.wikipedia.org/…/A_language_is_a_dialect_with_an_…
- 6月 25 週二 201922:41
失而復得 如獲至寶

我初中數學最得力的兩部參考書。
原書在幾經搬家後已不知去向,偶爾想起讓我得以考進建國中學的 “恩書”,好不令人懷念。
1976年11月 (大四上學期) 有一次逛新生南路光華橋下的舊書店 (大部分都是原牯嶺街舊書攤遷過去的;台北車站至松山站鐵路地下化後光華橋就不復存在了),意外發現。立刻再度買回,失而復得,如獲至寶。
這兩年來被家后整理收藏到讓我找不到 (這是她最大的本事,經女舍監整理過,舍下三個男生都會找不到突然想念起的書籍或其他物件)。不得已,昨天特地到牯嶺街僅存的兩家舊書店尋找看看,兩家老闆都說沒有。
牯嶺街頭靠近寧波西街那家舊書店 (松林書局) 老闆已八十五歲,正坐在店外乘涼,聽我問起《初中觀念幾何》,立刻說:「好書,現在有錢也買不到了。」然後告訴我說,他的初中幾何老師是譚嘉培。我肅然起敬的 “對曰”:「哦!那你讀建國中學初中部的!」他說:「對。」我說:「我讀木柵初中時,我們的幾何課本就是中華書局印行譚嘉培老師編著的。我是民國59年起讀建國中學,那時只有高中部,那你是我學長。」
我們聊了一陣子,老大哥笑呵呵接受我敬禮,囑咐我有空常來聊。
今晚特地再度懇求家后幫忙找找《初中觀念幾何》與《雷氏代數》的下落。我說:「這兩部書我從舊書攤買回來,不可能再丟了。兒子讀國中時,我還曾當教材教過他們。」
家后終於肯出手相助,果然兩三下就找到了。第二度失而復得,同樣如獲至寶 (詞窮),特地拍照留念。
PS: 改天帶《初中觀念幾何》去找識貨的老學長聊聊,一定會 “相談甚歡”。
- 5月 31 週五 201914:09
吃鳳梨的聯想
鳳梨、西瓜大小爿 (pêng),
趁食 (thàn-chia̍h) 查某真酷行 (khok-hêng):
講著 (tio̍h) 洗衫,伊無閒 (êng);
講著相姦 (sio-kàn),伊走 (cháu = 北京方言 “跑”) 第先 (tāi-seng)。
- 5月 30 週四 201914:30
台語關於博攪的術語

我生長於純台語的家庭與社會。
小時候常跟著大人進出鄉下的 “攪 (賭) 場 (kiáu-keng)” 看大人 “博攪” (poa̍h kiáu),有在一般民家,也有在竹林或樹林中的小空地
賭場經營者 “東攪” (tong kiáu) 是抽頭的意思 (參見附圖《台日大辭典》),而台語說 “博歹攪” (poa̍h pháiⁿ kiáu),就是現在台灣國語 (其實是台式北京方言) 說的 “詐賭”。
還有一詞叫 “koāi kiáu”,意為改變賭局的運勢。例如有人打麻將連輸時
“剪攪” (Chián kiáu) 也有 “博歹攪” 的意思。“剪” 有偷的意思,例如 “剪柳仔” 是北京方言的「扒手」。
“攪邊” 指在一旁看攪的人,有句話說:“攪邊攪無食 (chia̍h)”。
贏攪吊攪,輸攪起攪攄 (lu)。
贏攪驚 (=北京方言 “害怕”) 食飯,輸攪驚天光 (=北京方言 “天亮”)。
PS: 歡迎各方先進留言指正或增補。
- 2月 10 週六 201801:25
與博公的有趣論辯
這位忘年交是潮州才子、博學鴻儒 (以下就敬稱為「博公」)、傳記文學家、柯乃爾大學**的哲學博士 (Ph.D.)。
**博公曾道:Cornell應讀〔kȯr-ˈnel〕,而不是〔kȯrn-ˈel〕,因此不宜譯作「康乃爾」。
博公自承 “查我一生雖無劣跡,但看不起人,包括一些長官……。” 我同樣也略有那個毛病,因此34年前初識之後,便成為知交。第二年我結婚,他並特地攜同夫人一起撥冗參加我的喜宴。
博公歲數已高,但仍不改幽默風趣本性,所以我有時也敬稱他 “老頑童”,取的是金庸《射鵰英雄傳》的典故。
與博公這樣鴻儒級的幽默大師論辯,最大的好處就是無論我如何高水準的撒野、死纏爛鬥,他都不以為忤。
我最怕與陋儒論辯,稍一不慎,對方就覺自尊受損而惱羞成怒 (台語說 “見笑轉生氣”)。
話說數十年前,博公有次出差時,與歌仔戲名伶廖瓊枝相鄰而坐,兩人就聊了起來。博公看廖瓊枝的歌仔戲劇本中有「奉侍」一詞,可是廖卻讀成「hōng-thāi (奉待)」,因此數十年來,博公總說那是讀白字,將「奉侍」讀成「奉待」。
- 2月 07 週三 201801:10
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
在另一方面,大部分的台灣人對子女並沒有那樣期待。然而成績優異的若有機會擠進台大,就莫明究裡的隨著潮流,也申請到美國留學。台灣人的子女到美國留學,多數本意是拿到學位就要回來的,不料有很多人到美國後才發現台灣曾經發生二二八大屠殺,以及後續的白色恐怖數不清的政治迫害事件,於是激憤的參加了反國民黨的組織與活動,遭國民黨的職業學生舉報,被列入黑名單,從此回不了台灣,最後也成了美國公民。當然例外也大有人在,是單純因畢業後,在美國就業機會與待遇都比台灣好,因而順其自然的留在美國的。
我是很普通的台灣人子弟,進台大後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去美國留學的打算 (原本想唸台大醫學系,但沒考上)。大學畢業,服完預備軍官役退伍後,就去台灣省所屬機構工作。一年後 (1980年),因前途考量,報考台大碩士班和高考。那年代,國內讀碩士班是完全免學費的,每學期註冊時只要繳台幣18元的「學生平安保險費」就好 (那時還沒有全民健保)。不但學雜費全免,每個月教育部還發2000元獎學金給我們。高考錄取後,也可選擇保留到研究所畢業再接受分發,或自行找政府機關職缺,不必定要接受人事行政局的分發。
碩士班畢業後,以高考及格的資格進入中央政府單位繼續工作。三年後,為了爭一口氣,想出國拿博士,沒錢,只好再拾起書本來用功,去報考教育部公費留學考試。因為壓根沒有要留在美國,若能考取公費留考,是最好不過了。
儌倖通過留考後,公費三年,到美國拿了學位,立刻就回台灣來。繼續回原服務機關任職,一直到退休。
現在年輕人要去美國留學比以前容易多了,沒有非得要進台大不可。同時也已經完全沒有當年那樣的逃難心態了,是很健康的為求取新知,增廣見聞,擴大視野,……而去的,而且也不一定是去美國,西歐與日本也是很多年輕人的選項。
PS: 昨夜 (今天凌晨) 寫上面那篇貼文時,心中還想到一點,但因偏離主題稍遠一些,所以暫時按下不表。
就是年長後,我也曾想過,我們那個年代為何大專聯考丙組的主流前三志願依序為台大醫學系、台大藥學系、台大農業化學系?那個時代雖然國立陽明醫學院還沒成立,但大專聯考除台大醫學系外,還有私立台北醫學院醫學系、私立高雄醫學院醫學系,和私立中國醫藥學院醫學系。
工作後,我發現台大農化系畢業,在台灣的公、私職場上,並沒有較農學院其他學系吃香,這個專長不論在農政單位或衛生單位,都只是各機關的 “小媳婦” 而已。
出國留學後,才發現原來讀台大農化系後,申請美國留學的科系出路非常的廣。
“來來來,來台大;去去去,去美國” 的潮流,連帶的影響了我們大專聯考的志願序。
現在不一樣了,第三類組的主流志願是先填各大學醫學院的醫學系,填完再考慮其他科系,考量的是國內就業市場的出路,這樣的新潮流不再是 “來台大,去美國” 取向了。
(9:08 am補)
PPS: 我連台大農化都不記得曾填過 (只確切記得沒填台大藥學系,因心想若沒考上醫學系,將來要賣藥給 “同學”,多難為情),放榜後才知道有這麼一個學系。
好在當初有跟著潮流填這個系。事後想起來,會冒冷汗。
只能說:感謝上帝!
(16:00又補)
41 (原天空部落格觀看人氣)